中国产业集群高层论坛暨《中国产业集群蓝皮书》
第五届中国宏观经济走势与产业发展高层论坛
第三届中国金融形势与产业发展深度分析会
第二届中国金融形势与产业发展深度分析会
第六届中国宏观经济走势与产业发展高层论坛 在全球金融危机的背景下，2009年可能是新世纪以来我国经济发展最为困难的一年，虽然政府及时果断调整宏观经济政策，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迅速出台促进经济平稳较快发展的一揽子计划，以期推动中国经济均衡发展，并取得一定成效，但同时应该看到，世界经济衰退的基本态势没有根本改变，经济复苏仍可能经历一个较长和曲折的过程。 为帮助各界准确把握国家宏观经济形势，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决定在京举办“第六届中国宏观经济走势与产业发展高层论坛”。本论坛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部主办，国研网?国研大讲堂承办，届时我们将广泛邀请包括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专家在内的政府决策机构官员和国内外研究机构知名学者共同分析研讨2009年上半年全球及中国经济运行态势和下半年经济发展趋势、我国对外贸易怎样过冬、积极的财政政策将如何继续刺激经济发展、产业振兴规划的出台和实施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助推经济发展等方面的问题。 论坛组委会诚挚地邀请您出席本次论坛，我们相信，您的支持将有助于推动各级政府、经济学界、行业界间的有效沟通，实现信息的多向交流。有关论坛最新信息资料请登录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信息网（www.drcnet.com.cn）。
第六届中国宏观经济走势与产业发展高层论坛时间：2009年7月25日下午主办单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部承办单位：国研网·国研大讲堂专 题：国际金融危机与中国的对外贸易形势主 持 人：孟 春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部副部长演讲题目：人民币国际结算的发展趋势和意义演 讲 人：连 平 交通银行 首席经济学家会议内容：主持人孟春：连平教授是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演讲的题目是“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挑战中的机遇”，大家掌声有请。 连平：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首先要感谢会议主办方邀请我，给我提供了学习和交流的机会，今天上午好几位专家以及下午几位专家做了很好的演讲，我觉得我们也受益匪浅。 今天我要讨论的题目是2009年以来中国经济金融当中的热门的话题，讲微观来说是在银行当中人民币在跨境贸易中来进行支付结算。讲宏观一些，就是人民币开始了它的国际化的第一步。 我认为2009年7月6日，将会在中国的货币金融史上重重地写上一笔。因为在这一天，中国的商业银行开办了跨境贸易项下的人民币支付结算的业务。可能有人会问，人民币在境外使用并不是从7月6日才开始的，十几天前在我们的边贸当中已经不断地在扩大它的使用的范围。最近这两年来，政府央行和部分外国的央行也签订了官方的货币付款的协定。外国官方也开始持有部分的人民币，为什么说银行业开办了贸易向下的支付结算的业务是要被重重地写上一笔？我觉得人民币在周边地区边贸当中的使用，这对于作为中国这样的大国来讲很正常。我们去看世界上其他的大国，他在陆路的周边贸易、边境贸易中使用本币是很常见的现象，很自然，这完全是自发的。只是由于这个国家的经济规模比较大，所以在周边地区边贸的使用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数量会越来越多的，但是这不是在贸易当中进行支付结算的主流。因为这种现象具有非常明显的自发性，而且也是局部的，在国与国之间边境贸易中很小的范围下加以使用。而后，双方政府发现这块已经有了一定的发展，就采取有关的政策措施把一些制度安排来做一些管理，这也是有跟随性和针对性的，针对边贸非常小的交易来进行规范，而且边贸中间相当部分是现金。所以从整个国际贸易的支付结算来看这块是非常小的。 再说官方的货币互换实例，这只是中国的央行给对方提供了一种可以使用人民币来对中国进行支付的可能，但是对方是不是用你的人民币，这要根据他自己实际的需要来加以确定。各国的官方除非万不得已，一般不会对使用人民币来进行支付结算有很多的兴趣。毕竟长期使用美元对他们来讲已经非常习惯了，只是现在金融危机的过程中，可能他们的外汇比较短缺，所以使用人民币在对中国进行支付的时候有一定的需要，可能是一时的需要，但是绝非是长远的。再说这种官方的付款协定不太可能跟发达国家的政府签订，而国际贸易当中最主要的、规模最大的还是在发达国家。 所以从这一点来看，跨境贸易向下的人民币结算在推出之后，我们说它的意义是非常重大的，因为它和前面所讲的有很大的不同。它是市场化、商业化的背景下的制度安排。这种制度安排做好了之后，至于在进出口贸易当中，贸易双方是不是使用人民币，由他们自己去决定。如果中国这方面的企业有比或者是定价权，可以要求对方使用人民币。如果说没有货币选择权且在这方面比较弱，而对方不愿意使用人民币也没有办法，这完全是市场化和专业化的运作方式。同时这种制度安排具有全局性和社会性，是面向全世界的。目前的试点范围当然是比较小的，香港、东盟，以后会逐步地发展面向全世界。 另外，这种制度安排当然有它深刻的含义，这是具有战略性的。现在推出人民币在贸易向下的制度结算，绝非是只是看到微观上的规避汇率的需要，而是有着长远的思考，这种思考是人民币要逐步走向国际，这是战略性的安排。 这是我今天先要说的第一点，我想说一点想法。 第二，利用这次机会我简单把人民币在跨境贸易向下的支付结算，它的微观意义和宏观意义再简单地说一说。从微观上来看对企业的确是有好处的，我们交通银行在2005年人民币汇率机制改革之后，我们感到随着人民币机制的改革，人民币未来的汇率趋势是升值的。而升值的趋势使对人民币在境外使用的需求会不断地扩展，这种需求在不断地增加，所以我们觉得人民币未来在跨境贸易甚至于在非贸易其他的领域当中来进行支付结算，条件是十分成熟。所以那个时候我们就开始进行了研究，在2006年已经形成了报告向有关部门递交，也做了一些专家的论证。后来由于形势的变化，一直到2008年9月份，我们才看到国务院有关长三角地区经济发展意见当中提到要用人民币在支付结算方面进行试点，这样的政策考虑。经过一段时间的运作，在2009年才开始逐步地付诸实施。所以7月6日这一天，真正的业务已经开办起来了，国务院通过这项制度的安排比较早是在4月份。 对企业来讲，采用人民币进行贸易向下的支付结算。一个可以规避汇率风险，如果都是一种来结算的话不用担心人民币和美元或者是其它货币之间的汇率成本。另外是降低交易成本，在企业进出口过程中如果使用了外汇，比如说出口将来收汇，如果是进口未来的支付，都要用外汇的话，这里面就有汇率风险，这通常要去做规避风险的衍生产品的操作，这是有成本的，现在不需要进行这种操作，这个成本就可以免除掉了，甚至免除掉两成的汇率成本。对企业来讲使用了人民币进行支付结算可以加快人民币使用的速度，缓解比较多。另外对企业的财务管理比较简单，汇率被锁定之后没有汇率波动的问题，所以财务管理变得相对比较简单，只是由一种货币就可以把它做好这方面财务的管理。对银行来讲好处也有很多，首先当然是增加了一块新的业务领域，因为过去银行中间业务我们称之为国际结算业务，这多少年来一直是以外汇作为支付结算的货币，而这当中最主要的是美元。当然其它货币币种也有，但是80%以上是美元。 这样开办了人民币用于支付结算，多出了一块业务，当然这块业务有部分是原来支付美元现在变成了人民币转过来，这也完全有可能。但是也完全可能从其它的发达国家的这些外资银行当中，也可能有这块业务会转到中资银行，因为中资银行在这块业务上有优势。另外会带来新的客户，因为这项业务开办之后，对中资银行来讲开立帐户、提供融资，这方面对中资银行来讲是有优势的。这样的话有部分客户原来是在外资银行，这样会跑来中资银行，这会增加新的业务和新的客户。具体的新的业务涉及到汇兑业务，因为这次的方案当中非常明确的规定下来，外资银行没有外汇，如果想做这项业务外资银行要提供融资。货币如果对中国的企业要进行支付，中国企业说你要支付给我人民币，他没有人民币这个时候他可以去向银行汇兑，银行要兑换给他。这汇兑对商业银行来讲也有汇兑的收入。 还有一种是融资，贸易融资。做这项业务的话，提供一个贸易融资的安排，这可以通过这个获得融资来对中方进行支付。除此之外商业银行还会有许多中间业务，包括结算业务，刚才讲的汇兑也是。还有像帐户的维持费、咨询费等等。作为银行业来讲是很高兴开发自己的业务，因为我们长期以来，中资银行的外汇帐户比如说美元帐户主要是开在像花旗银行等美国的商业银行，长期以来中资银行向这些外资银行交了大量的费用。因为你开的那些帐户，要咨询要维持他替你做各种的服务，他替你收费。现在倒过来了，外资银行要把人民币帐户开到中资银行，跟你过去的做法一样我为你服务。这样越做越大，中资银行在这方面产生的收益也会迅速扩大。这对银行业来讲是非常关注的，这也是交通银行为什么在2005年就开始考虑了这样的问题，而且投入了一定的资源去研究，这也是第一批开发了这样的业务。 从银行和企业之间的关系来看，或者是像刚才王先生讲的，企业“走出去”来讲，银企之间的关系的角度去看推进这项业务对于银行更好地为中国的企业“走出去”提供服务也是很有帮助的。中国的企业走到海外去，就像刚才他所讲到的很多数据，应该说成功的也有，在海外有大量的投资有许多企业“走出去”了。我们也可以找到一些典型，华为这样的公司在海外都不错，但是分析一下在海外的经营活动，为他提供金融服务的是中资银行为主还是外资银行为主，我想回答是非常清楚的，可能是外资银行。这些企业在海外的服务，中资银行也提供了一些服务，包括境内提供了一些服务，也包括了一些分支银行提供了服务，但是提供最多的他们觉得最好的还是外资银行。当然这跟币种有很大的关系，跟银行的服务水平有很大的关系。如果说这项业务开办起来之后，用人民币支付结算发展起来之后，银行可以为企业提供更好的服务，因为在人民币业务上中资银行肯定是强项，人民币的系统也比较好，它的贸易融资实力也比较强，等等方面，肯定是中资银行比较强。 未来随着企业不断地“走出去”，中资银行会给他们提供这方面的服务，随着人民币可以用于支付结算以及这项业务的拓展，将来我相信中国企业和中国的商业投资的关系在海外会得到很好的发展。现在的状况肯定是不尽如人意，反过来观察很多日本的企业在中国进行投资，为他提供服务的主要是日本的商业银行。日本的商业银行为什么要在中国开分支机构，不是看重了你的地盘、你的市场，绝大部分是考虑他的客户过来他要跟过来为他进行服务。我们反过来到海外去了，但是为他提供服务的却是还不是中资商业银行。所以，银企关系的角度看，这项业务开办之后也有助于推动两者关系的发展。 从宏观上来讲，现在各个层面讨论的比较热烈是人民币的国际化。我想这个我在这里先不展开多说，我觉得意义是非常重大。但是我有一个观点，我觉得也不要太热，似乎好象在跨境贸易当中使用人民币，似乎人民币已经成为一个国际货币的，或者是发展的路好象看得非常清楚。我觉得可能不是这么一回事，这只是微观上走得非常小一步，但是宏观的意义确实是很大的。因为这确实是从一种战略性的制度安排来讲，让人民币开始“走出去”。但是“走出去”的路，不会是非常平坦的，将会有许多坎坷的路要走。 我想在这里再谈一点对这项业务推出之后可能会有一些什么样的发展。从发展态势来看，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发展态势趋势展望来看，有这样几点。 第一，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在推出之后将从试点地区逐渐扩大到全国。现在试点地区按照国务院的规定上海、广东等14个城市，海外是东盟和香港，目前推出之后随着有定价能力、外贸企业的不断增加以及这项业务在试点过程中逐步地去成熟，将来这个范围会扩大。在国际上，这次香港地区作为业务推出的重点地区，因为是需求最为旺盛的一个地区，香港与大陆之间的进出口总额比较大，2008年占了进出口额比重是8%，有人民币结算在香港地区应该是普遍存在，再加上香港开通了个人的人民币存款业务、汇兑业务，这为推行人民币用于国际结算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再说我们有大量的中资企业在香港开展经营，或者是子公司，当然主要是子公司，也有一些企业总部在香港，子公司在境内。所以子公司和子公司之间，子公司和总公司、集团公司之间，这有很多方面它的贸易结算是可以用人民币来进行结算的，这对他来讲是很有好处的。前面我们讲了规避汇率风险，降低交易成本等等。所以在香港地区我们认为是需求最为旺盛的。 其次是东盟，东盟十国这次也在范围当中，东盟在我国进出口总额当中2008年占9%，略高于香港，这种比重也不小。在这个地区我们说具有大量的需求，当然这个需求是有潜力的，是需要加以开发的。我们觉得在人民币升值前景明朗的背景下，国内进出口选择币种和定价能力就会逐步地增强，这样一来推行人民币用于国际结算市场的空间就会比较大。 第二，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将在我国与新兴市场国家的贸易市场当中会逐步推广。前面我们讲了香港和东盟，再扩展一些范围的话就是其他的东南亚国家像韩国，韩国刚才的数据也有了，占中国进出口总额的7%多一点。这些国家都存在明显的需求，再进一步看，跟我们贸易往来发展比较快的印度、南美、俄罗斯、中东等地区这些需求也在不断地发展。这是从区域的角度来看的。 我们也觉得很有必要看明白，发达经济体使用人民币进行跨境贸易结算的需求相对比较弱。在日本的话，我们经过调研认为这种需求肯定是比较小的。在欧元区就更小了，欧元区它广泛、普遍的使用欧元来进行支付结算。在美国同样，美国是长期以来一直是以美元对外经济进行支付结算，要用人民币在发达国家和地区是非常困难打开它的局面。当然，也不是说所有的发达国家都是铁打一块。最近我也接到在上海有发达国家的总理邀请我谈谈，在他们的国家怎么样使用人民币跨境支付结算，很有兴趣。总的来看发达国家经济体、发展中国家经济体在这个问题上需求发达国家肯定弱得多。 新兴市场国家是我国的重要进口来源地，我们进口商有一定的定价能力。在跨境贸易结算两个方面，无非是进口和出口两个方面。在未来一段时间是在中国的进口当中使用人民币进行支付结算的发展空间大、速度快，还是在中国的出口当中来使用发展速度快、空间大呢？我们认为可能在中国的进口当中发展得快一些。理由——新兴的国家是我们国家主要的进口来源地，比如说东盟，我们从亚洲地区的进口占总进口额的比重超过了60%。从新兴经济体的进口结构包括了铁矿石、石油等等，我们的需求都比较大。在买方市场的条件下，现在这个市场很多方面是买方市场，你有钱就有发言权，这个来选择货币进行支付结算，然后进行定价，买方市场通常是强一些。这对于在进口当中使用人民币支付结算是有利的。 另外在试点初期，进口商对外支付人民币形成人民币海外持有，有利于境外进口商方便获得人民币，用于对我国出口商的支付。在进口的过程中，中方的企业向境外的企业支付了人民币，对境外来讲是比较想要得到，因为接下来要进行支付，可能在进出口额当中要进行支付，他手里没有这个头寸，当然这个头寸是可以进行汇兑的。所以这里既有出口业务也有进口业务，这可以减少汇兑的损失。 还有一点很重要，人民币的趋势是稳中有升，未见得有大幅度上升，但是趋势是稳中有升。这样对于境外的中方是进口商，对境外的出口商来讲，支付给他人民币他当然是想要，希望能得到。因为这个货币是强币趋势是升值，当然它不愿意持有弱币，当然愿意持有强币，而且这个可以汇兑。 从这几个方面来看，我们认为在中国的进口当中发展人民币的支付结算可能速度会相对比较快一些，空间会大一些。 说到这里，我想就要讲讲在这样的发展态势下，未来我们会遇到什么样的挑战？发展的态势比较清楚，这个业务一旦开办之后未来会有一个发展，会推进在境外持有人民币的数量会逐步增加，这种趋势是很明白的。当然我也不太赞成最近也有一些说法，认为在短期内三到五年可能会有很大的发展，我们做了一些研究觉得不太乐观。 为什么这样讲？因为这个问题我刚才一开始讲，因为这是一个商业化和市场化的安排，双方用不用货币要看双方谁说了算。当然，有的时候也不是完全绝对是谁说了算，你说你一定要用人民币，他说价格得放下来，这得调整一下，这就不是完全绝对的。这里面很复杂了。但是这里面关键一点是看你的企业，比如说中国的出口企业你在和对方的交易过程中，你是处于什么样的地位。 我们分析了一下当年日本在90年代后期，大张旗鼓地推行日元的国际化，经过了5、6年之后日元在日本的出口贸易中所占的比重迅速提高，最高的时候提高到占他的出口贸易当中的37%，大幅度提升。为什么会大幅度提升？当然，有政府的推动，有出口贸易有信贷等等方面的推动、金融支持，这是很重要的。但是还有一点非常重要，跟日本企业产品的竞争力比较强，产品质量比较好，各国进口商比较感兴趣，这方面比较强，再加上金融支持力度比较大。 反观中国的企业，从现在的情况看我们劳动密集型企业占的比例是非常高的，这些东西有一定的竞争力，因为这个产品水平比较低。所以一定要用人民币来进行支付结算，对方不愿意，但是对方可能就找另外的地方去了，找越南了，找柬埔寨了。所以在这些方面的竞争力，我们觉得目前企业的竞争力和日本当初的企业竞争力比较的话，应该说相对要弱一些。所以我们觉得在未来推进的过程中，在这方面我们不具有太强的优势，这是从出口的角度来讲的。 还有一点我们跟日本也有很大的不同，这就是现在中国是在崛起，但是中国的崛起它的道路比当年德国崛起和当年的日本崛起都要困难得多。这就是我们的体制跟他们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在崛起的过程中容易遇到各方面的障碍。现在不要有事，一有事马上就是全球各种各样，反正不问青红皂白，你要推进人民币“走出去”，要在交易中使用，只要商业当中使用大家是没有办法，谁也管不了你，但是只要政府有能力干预，有能力影响你，我相信有不少的政府会做，不会轻易地让你人民币很轻松地就在他整个对外交易过程中加以使用。我觉得这个我们要加以清醒地看到，要看到这一点。 对于未来的挑战我想简单地说这样几个方面。第一，中国的金融市场在开放，因为现在推出了这项业务之后毫无疑问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批境外企业手里会有人民币了。现在在香港地区都是个人持有人民币，银行有人民币，但是业务范围是很小的。个人就是汇兑存款或者是买债券，没有更多的渠道来使用。企业来讲这次业务打开之后，推出去之后，很多企业手里会有人民币了，人民币多了之后自然会产生投资的需求，投资什么？人民币当然只能来中国投资，实业投资没有什么障碍，这样的人民币我们视作境外的投资，你来投资实业没有问题。这种需求可能不是实业，我是人民币为什么不买A股，为什么不做制度安排我来买A股我来投资。或者是银行间有很多投资理财的产品，你是人民币我也是人民币为什么不可以呢？这种需求肯定会产生了。在目前推出的制度安排当中还没有这一条，但是未来肯定会出现，这就对我们金融市场的开放就提出了要求。 接下来就要考虑开放什么，是不是让他买股票，还是先让他买银行的理财产品，或者是有间接的投资的方式等等。外资银行随着它这项业务的不断做大，他手里的人民币也会做起来，企业的存款就在银行，银行会有一大块的资金，这也涉及到这块也要使用，你让他买不买债券，他要投资也要买债券。让不让他买央票，现在中央银行投资的领域他可不可以做，都得来。 第二，资本向下的可兑换要求也会产生。我们说中国在加入世贸组织以前早以实现了经济项下的可兑换。我们说这有两个，一个是经常向下，一个是资本向下。经常向下早已完成，但是资本向下像短期的证券类投资这种没有放开。现在让境外的企业持有人民币，而且还可以汇兑，这是什么可兑换，这是经常向下可兑换的延伸，在我们原来推行的经常的可兑换只是在中国的境内，现在境外的企业都可以持有人民币，而且可以兑换，也可以卖给你，也可以到银行买回去，这是经常向下的可兑换，由境内推到了境外，非居民都可以可兑换，但是这是经常向下，还不是资本向下。 但是问题来了，有了钱他刚才讲了要投资金融市场，金融市场投资之后钱出来又会产生新的需求，我人民币不要了，你兑换外汇给了，那好性质就改变了。这从经常向下进去资本市场滚了之后就变成资本向下的可兑换了，这个时候提供不提供给他，不提供给他他有意见了，有这样的需求，说不合理啊？我同样是人民币，为什么不兑换，肯定要向他兑换，这毫无疑问只是时间的问题。这会涉及到资本向下管理也要改。 现在对中国来讲，现在金融危机1997年以后中国受到了影响，但是总的影响不大。这次金融危机中国也受到了总的影响，总的来讲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虽然大家听了很多宏观的数据。交通银行在2月20日的时候发表过一个宏观的报告，当时明确提出一季度经济是底，二季度经济是明显回升，全年8%左右是没有问题。我们从金融的角度看待问题，不管是信贷的投放不管是产生什么样的结构性的问题，经济回升是必然的，回升之后结构性问题怎么解决，这是另外讨论，但是这样的趋势我们看得非常明白、非常清楚。这两次对中国来讲都没有太大的打击，至少没有像在亚洲金融危机的时候，泰国、马来西亚几乎是被外资洗劫一空，经济倒退30年，我们没有。 总结一条，非常重要的一条，中国的资本和金融帐户的自由兑换没有放开，所以短期资金大规模进出没有空间，没有给他提供便利。他做不到，有少数的资金撤离，但是他做不到而且有很高的成本。这跟香港不一样了，跟当时的泰国不一样。当时的泰国很简单把股票抛掉、房地产抛掉，兑换成美元进行撤资，所有的环节是畅通的，但是在中国就做不到。所以，资本金融帐户下没有开放帮了中国的大忙，所以在资本向下的可兑换未来的发展过程中，肯定还会比较谨慎，我个人也是持有这样的观点，现在的国际游资规模太大，手段太恶劣，我们的资本向下的管理一定要非常谨慎。未来对中国影响最大，威胁最大的是大规模的不受限制的资本流动。国际市场闹得怎么样，对我们有影响但不是根本，我们理念怎么样，碰到周期也没有问题，最大的威胁是资本在这个里面进行流动，最后是很短的时间再好的制度安排、再强的实力都会遭受沉重的打击，这一点未来是一个挑战。 第三个挑战，赴港的定位。这个问题也不是好处理的问题，香港最近几年金融市场有了一定的发展，但是整体来讲增长速度明显放缓，同业拆借市场等一些市场发展情况不是太如人意。香港对两个中心建设存在着一些疑惑，有这样、那样的担心。同时对于加快推进香港人民币的业务抱有很大的期望。接下来的问题来了，上海要成为金融中心，香港已经是金融中心，将来要开展业务这两者之间怎么定位，怎么摆脱，怎么处理好？这不是很简单。香港在这方面积极性很高，最近也有一些会议，赴港有关方面的研究，香港的学者、研究人员在这些方面有很高的期望，同时也有很强烈的担心。怕上海起来了它的衰弱了，这种担心不是没有理由，但是我个人觉得中国这么大的经济体两个金融中心可能没有什么问题，毕竟香港的经济体是在中国的经济体之外，是独立的面对市场，面对客户，跟中国大陆的定位是有差异，可能性是存在的。 未来是人民币业务怎么样来差异定位，香港的人民币业务未来不断地发展，使香港成为了离岸人民币交易的中心，我个人认为前景是明朗，没有太大的疑义。这次推出的安排当中涉及到一条，银行参与这项业务的银行，可以把帐户上的资金与其他的参与行之间进行拆借，拆借市场的雏形就发展起来了，以后还会发展到，因为人民币多了，就把人民币在当地对工商企业进行贷款，贷款市场将来也会启动起来。这是毫无疑问的，离岸人民币交易的市场趋势是非常明朗。上海将来是什么样的市场，我想它应该还是主体的市场。未来这两者的定位究竟怎么来摆布好，这还是得费一些脑筋的。 最后是对货币政策的调整，我认为这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境外的人民币越来越多，这种挑战是最为严峻的。两个市场，一个是境内市场，一个是境外。境外以香港为主，将来在其它地方还会有很多人民币的业务产生出来。另外是利率汇率，香港的人民币利率怎么定，香港的汇率，香港如果业务做得很大，汇率对境内的人民币汇率也会有影响，不像现在的NDF有一定的影响但是没有决定性的影响。还有货币供应量，将来，境外的人民币多起来了，都是属于你整个货币供应、货币政策管辖的范围，将来怎么来管理，复杂了。当然不负责任也可以，美国这种做法不负责任，但是中国不可能了，不可能不负责任，要认真地加以管理怎么管，这样的难度就比较大。还有像储备的管理，现在目前还很难看得清跨境贸易向下人民币结算支付推出之后对我们的储备有增加的压力还是有减轻的压力，不同方面的分析和看法是不一样的，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展开了。 刚才孟部长说留点时间提点问题，就不展开了。对于人民币走向国际，未来走向国际的路非常长，任重而道远，未来人民币充满了定数，但是我认为人民币必将崛起。 我就讲到这里。 主持人孟春：连平教授讲得非常精彩，大家都很关注这样的问题。现在我们跟连教授互动交流一下，请大家提问。 北京理工大学：我问的问题是人民币跨境结算对企业有影响，不管是好的坏的，我想问问对个人的财富有影响吗？比如说有一些个人财富很丰富的人，他们去境外投资，对他们的投资产品有影响吗？ 连平：这个业务是银行的业务，而且他的业务对象是企业客户。从目前的制度安排来看，主要是对企业提供这方面的服务。至于你讲的境内个人的财富到海外去进行投资，这就是刚才讲到的属于资本和金融帐户下的可兑换的问题。比如说你要去买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的股票，市场上现在不少人在做这样的事，通过迂回的途径在那边开了帐户买了纽约的股票。但是国际上帐户对海外投资的放开，比如说东京就可以买纽约股票了，在东京的证券公司开帐户就可以投资于美国的纽约的股票了。但是这里面有一个前提是需要兑换，比如说几千万人民币兑换成几百万美元，这是国家提供兑换。现在没有为你提供兑换，我刚才讲了短期的证券投资的领域是绝对没有放开的。我觉得这可能还要有一段时间，不会这么快。 提问：我想问问连教授，人民币现在国内有通胀预期，如果人民币在国内大幅度贬值会不会对跨境贸易、人民币支付结算有一定的影响？ 连平：这个问题提得好。 人民币未来是不是会有大幅度的贬值要看各方面的因素，当然通胀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因为通胀吞噬了货币的币种，使它的购买力下降。长期在境内购买力的向下我们称为对内贬值一定会影响到对外一定也会贬值。但是从目前看，我觉得人民币目前没有贬值的压力。去年12月份的时候，曾经有过几天的人民币的跌停。这是在2008年人民币汇率有比较强的贬值预期的情况下，由于其它各种因素最后作用的结果。当时的中央电视台采访我，我表达了这样的看法，我说短期内稍微有一些波动，但是人民币不具备贬值的条件和趋势。为什么呢？因为中国经济无论从各方面讲，哪怕是在今年的第一季度6.1%的增长相对于西方负增长5%、6%，人民币的剥离基础是很强的。再加上对人民币有影响的因素我们的外债和储备，储备是支撑人民币很强的因素。国外为什么到中国来，国外政府不担心中国政府拿不出外汇给他，中国政府没有问题。亚洲金融危机的时候，很多这样的国家外资要“走出去”，国内没有外汇了，政府的外汇已经用完了，这是听任市场上本币对外汇大幅度的逆差，整个金融体系一片混乱，这是整个比较大的灾难。现在我们的储备也好，外汇也好，国际收支各方面的情况都不错，指标非常好。贸易的顺差相对会减少一些，投资可能顺差也会减少一些，整个来讲国际收支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不是国际收支大幅度逆差，我们要改善这样的现象，促使这样的平衡，这样使我们的货币压力要小一点。 不管怎么讲，经济已经回升了，各种指标情况都很好，人民币没有至少在未来的一两年当中今年和明年没有任何的贬值压力。至于明年物价可能会有较快的上涨，但是会影响到人民币的汇率对外可能还要有一段时间。但是，在未来影响汇率的因素除了刚才讲的物价的因素，通胀吞噬币值因素之外，刚才讲的经济增长以及对外的各种经济指标都对人民币的汇率产生影响。当然，最后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从我们的政策角度来看，是让它贬值好呢？还是让它升值好，还是让它基本稳定好这也非常重要。 今天上午张部长讲了一点非常好，事实上在市场上，最后有定价权的是最大的买主。谁最有能力在这个市场上进行交易，是最大的买卖者，当然他来定价。谁来定价？央行来定价。但是从现在来看，人民币是贬值好还是升值好还是基本稳定好？我的观点还是基本稳定好。去年有人说三天贬值之后说贬值之窗已经打开，未来半年之间可能会走向贬值。海外NGF2008年的时候已经出现了贬值的趋势，一直贬到了2008年才改变了这样的趋势，但是没有影响人民币真正走向贬值。我们讲人民币的汇率兑美元的汇率，上午也讲了我们主要的支付结算各种交易最后是跟美元来做，这是最关键的。中国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大家如果稍微回顾一下改革开放以来的历史会发现，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出口不断成长的历史，也就是中国的人民币汇率不断贬值的历史。随着中国出口行业的不断扩大，人民币是不断地在贬值。通过不断地贬值的过程，帮助了我们的出口企业在海外打下了一块天地，很大的一块天地。但是现在可不行，不能用贬值的手段来刺激出口，刺激出口有各种方法，出口退税下调，金融支持等等方法很多。但是用贬值的方法恰恰现在来讲是不可取的，因为现在中国有的时候我开玩笑像跟外面做生意、贸易往来是一块有帐户要结算，还有跟人家的金融往来，这也有帐户。 长期以来，人民币不断地贬值，这个过程当中，我们的对外的资本和金融帐户是在不断地增长，但是在初期的时候，十年以前这个帐户不必太关心，因为这太小了。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贬值政策来推动我们的出口，来帮助我们的出口打下世界市场，但是现在可不行，现在这一块很大了，资本流动它的总额已经接近了进出口。这个时候如果贬值的话风险就带来了，为什么外资进来？看重的是什么？人民币的趋势是升值的，我持有的货币汇率会赚钱。 第二持续升值的过程资产价格是长期是好的，我买了房子房子赚钱，人民币汇率又产生，双重收益。哪怕再少放在银行我们的利率还可以，有人算一年升值4%到8%，银行利润3%到4%，这么傻干也有收益。为什么不来，现在要贬值了，预期未来资产价格都不保，股市、房市都不保，汇率要往下走，我要早撤，这对我们的资产市场会带来什么样的压力？整个我们的经济还不太稳固，刚刚有一个好的迹象，这种情况下不可推行贬值的政策。我12月份、1月份几次都讲了这样的观点，现在很明白基本平稳，预期就像张局长上午介绍的非常清楚，所以未来央行来讲货币政策受到的压力比较大，需要对冲。如果不让它有小幅度升值的话，对冲成本非常高。如果有一些小幅度升值的话可以稍微减轻它的压力。我个人预计下半年人民币会有小的升值而不会走向贬值，可能今年明年看不到这样的可能性，未来这种可能性也不大，除非是长期的恶性的通胀。从国际的历史来看、美元、日元也好有过贬值的较大的过程，但是在它之前通常会有较长时期的通胀，而且是恶性通胀。经过一段时间的恶性通胀把它的币种贬损，这样才有可能引起它有明显的贬值。 主持人孟春：谢谢连平教授，今天时间已经到了，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连平教授的精彩演讲和对大家问题的精彩回应。 连平：谢谢大家。 主持人孟春：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
国研视频
国研音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