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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届中国金融形势与产业发展深度分析会
时间:2009年3月28日上午
地点:河南大厦
主办单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信息信息网
承办单位:国研网、国研大讲堂
专  题:2009年中国金融形势分析
主 持 人:鲁志强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
致辞 鲁志强
主持人鲁志强:现在开始开会。
今天上午的第一节由我来主持,我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鲁志强。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主办单位国研网欢迎大家到会,同时感谢应邀为我们做演讲的嘉宾。
今天开这个会的宗旨、开这场会的目标和意图,其实从我们的会标上已经反映地很清楚。我们看到三个关键词“金融”、“产业”、“分析”,这几个词是今天最热门的几个词,也是所有的研讨会和各地政府和中央政府主管部门都关心的几个词。
讨论这几个词应该说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从讨论、从报道、从我们的媒体来看,对这个问题的讨论我感觉是有三个方面或者是三个层次。
第一个层次的问题就是对当前形势的认识,讨论得非常多,大家听到、看到的也非常多。我印象最深的是两位权威人士的认识,一位是世界银行行长佐利克,在今年3月12日,他说的几句话。他说:全球经济今年将收缩1%到2%,这样的经济收缩是自三十年代经济大萧条以来未曾有过的。还进一步的指出2009年将是非常危险的一年。这里有几个词,一个是自三十年代以来,算算时间已经九十年了。也就是说,这次的危机是90年来全球最严重的一次,离百年一遇就差几年。
我们不能够判断佐利克是随口引用了“三十年代”这个词还是更有深意,因为我们都知道提起三十年代的大萧条就会知道:三十年代大萧条对整个世界现代史来说,它的影响都是决定性的。由于三十年代的大萧条,才有了凯恩斯革命、罗斯福新政,有了法西斯的崛起,有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等等事件在人们的历史上都是非常重大的事件。
第二位权威人士,我认为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的是温家宝总理。他在今年两会答记者问的时候说过:“2009年将成为进入新世纪以来中国经济发展最为困难的一年”。我已经60多岁了,在我的记忆里,中华人民共和国总理用“最为困难”的词汇来形容形势恐怕是第一个。在文化大革命中,我们听到的是形势大好,越来越好。在1998年我们遭遇金融危机的时候虽然压力很大,但是朱熔基总理没有用过这样的词,所以温家宝总理用这样的词应该讲是非常慎重的,应该讲是非常坦诚的。这里不仅仅描述了当今面临着形势的严峻,同时也暗含着我们为了扭转形势,我们面对的局面是多么的复杂。以前在中国参与全球经济不是那么深的时候,我们叫有智慧、有全党的决心、有全国的努力,我们成竹在胸,是有经验可循的。但是这次的危机不光是靠智慧,不光靠我们的努力,还得靠我们的实力,要看全球的努力。所以,我觉得很多话千言万语在这个“最”一个字上一览无余。
第二个层次的问题,我觉得现在讨论得最多的是对形势的走向以及刺激政策等等的作用评估问题。我们都注意到了,在这一年多的报纸上、媒体上和各种研讨会上对形势的引用,用了好几个字母就是“U、V、W、L”,四个字母,我仔细看了一下26个字母找不出第五个再用的,如果再用的话是希腊字母“欧米嘎”。
这个事件反应了两个问题,一方面是现在的形势变幻莫测,我们许多专家、机构对未来都不敢做出一个肯定的答案。第二个方面也说明了今天形势的发展,我们所面临的很多问题涉及到了基本的手段和基本的深层次的问题,这是从大家的结论看。另外一个也很有趣的现象,是对世界形势的分析或者是对中国经济形势的分析,他们分析的分歧大小是不一样的。总的来看对世界形势的分析分歧要小,对中国经济的分析分歧要大。
我们都知道中国政府组织者进入2009年之前就提出2009年有“保8”的任务,这点中国的经济学家认为是没有异议的,保8没有问题。我讲中国刺激经济达到高速增长,这个本事非常大。分歧是在于怎么保8,采取保8之后对我们产业结构,对我们落实科学发展观,对我们照顾民生的影响是什么?对我们改革的前程的影响是什么?大家关心的是这个。
但是对保8世界上一些权威机构他们怎么看?最有名的是两个。一个是3月18日,世界银行发表的《中国经济季报》说:2009年中国的增速预测为6.5%,去年11月份的时候它的预测是7.5%,下调了1%。紧接着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也发出了同样的预测,调低了中国的经济增长的速度。我们不敢说这个是没有根据的,但是这个现象我们值得注意。
更有趣的是在后面,马上中国的很多学者就反驳“不可能”,说中国保8没有问题。而且,紧接着我们的报纸上出了一些调研报告,比如说3月23日《人民日报》一篇报告“官员密集调研,中国经济形势的最差已经过去”,一个很乐观的情绪。我不是说它不对,我只是说国际上的机构和中国的学者认识有反差,我觉得我们在听分析、看报纸的时候要注意引起不同的原因在哪里,是分析方法?是数据问题?是经验问题?或者还是什么?
另外一个例子也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当时,有研究机构对中国的学者和美国的学者分别进行了同一个问题的问卷调查,就是你认为美国会领先复苏还是中国会领先复苏?结果这个答案令举办者啼笑皆非。美国的专家众口一词地说美国领先复苏,中国的专家同样是众口一词,中国将领先复苏。这样的现象不管是谁对谁错,至少是反应了一个问题,这里面有什么样的差错发生?但是也可以看出来,美国的学者对美国的经济信心十足,中国的学者对中国的经济也是信心十足,我想这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
第三个问题,就是对危机影响的评估和预测,也就是说,这次危机的“后顾”是什么?我们都知道三十年代大危机,引起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导致了整个世界经济和政治格局的大变革:英国的衰落、美国的兴亡、社会主义阵营的形成。这是在表观层面形成的,我们有这样的变化。同时,影响世界经济秩序和规则的一些变化也是在那个时候形成的。比如说大家现在都知道的《关贸总协定》、布雷顿森林体系以及联合国、世界银行这些基本的国际组织,以及他们运行的基本的制度,都是在那个时候形成的。
这次的危机对世界经济大格局,政治大格局以及世界上游戏规则有什么样的影响?这是最近一段时间大家都密切注意的事情。因为规则的变动不仅反映实力,同时也反映各个国家具体的利益在今后如何地得到保障。这里有一个例子。前几天周小川写了一篇文章,建议创建一种超主权国家储备货币,这篇文章不是很长,登载的位置也不是十分显赫,但是引起的反响,特别是美国的反应超乎异常。美国包括奥巴马包括美国的一些学者,包括美国的权威机构,立即出面说时机不成熟。
为什么这种建议会引起美国的强烈反应,因为它触动了以美元为主体的全球货币体系。虽然我们现在还看不到改变这种状况的希望,但是这是一个信号。证明世界的游戏规则发生了松动,要发生变革,而且中国有可能作为一个主角参与新规则的制订。我们感到欣慰的是我们现在的地球,比三十年代的时候要理性得多。当时各个国家采取了重定法则的办法开始弱肉强食、你争我抢,最后导致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用丘吉尔的话是“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今天各个国家有各种利益的分歧,有各种明争暗斗,各个国家都采取了一种争取全球行动的理性的态度,我想给我们走出这场危机奠定了非常好的基础和氛围。
我的开场白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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